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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妖日记之风雨几度
书名:狐狸和小妖 作者:茉莉雪月 字数:4520


“小妖,会结束了,我马上就回来”小狐听见电话里小妖的微弱“你怎么了,小妖?”。一个上午小妖颇为痛苦,她用丝巾将额头扎紧,却还是头痛难忍,不仅如此她还闷得喘不上气。她也问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头疼,几乎一连三天,吃了止痛片却没有明显效果。

八月五号股市大盘开始跌,跌至昨天指数已从八月四日的年内最高点3478.01点跌到昨天的3046.97点,K线看上去就象是一个陡峭的悬崖。而滞留在手上的维维股份在昨天跌在6.93元。她习惯性地反思这一次的失败,她一点不怨小狐没有坚决一致地站在她的观点:八月头,无论维维价到哪里都全部出局,暂时修整一个月,在修整期中选目标股备用。当时,小狐是赞同她的。但是维维中报预增50%的公告,在大部分企业预亏的状况下,这个公告使他对维维这只疯股抱有再疯一次的幻想,他说“起码也要等它八月八号中报出来吧?”。她沉默,虽然维维七月二十九开始一连四天的十字星滞涨给她不妙的预感,可毕竟她不是技术专家,而维维一向的走势也根本让人琢磨不透,或者还有时间吧,也许小狐是对的呢,她微微惴惴地想。但可惜四天不妙的十字星果然带来五天缩量的窄幅阴跌,到八月十日它已收在7.50元。她只能和小狐一道存有幻想,只是期望值隐隐降在八块。她对小狐说“维维可能到不了十块了,也许八块就该走了”,小狐同意。事情总是这样,要来总是一起来。这一周是小狐工作最最繁忙的一周,偏偏星期二小妖在医院看病需要做刮宫手术用以止血,拖也是不能再拖的,连续的出血不止让原本虚弱的她更加不堪。她明白小狐无法抽出时间来陪她,只想他下班了可以来医院接她回家。这一天维维反弹至八块二,她越加贴近了小狐的幻想,便对小狐嘻说“维维交给你了啊,什么时候出我不管了”。刮宫相当于小产手术,小狐一心想她放下所有包袱治好病再说“好好好,你别管了,交给我看。最近你都别看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三,上午小妖在医院挂水小狐打电话给她时,她这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今天维维多少?”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八零八”小狐语调轻松。她犹疑“出吗?”她隐隐觉得不好但不完全确定。小狐依旧语声如春风“啊?要出不八块三毛笑眯眯地出啊?”。是啊,这会才八块零八分,她不问了。偏偏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时间。此时已是八月十二日,按阴历是六月二十二日。按她推算的时间窗口,这个时间接近末日,当然是自己股票安全的末日。在五天维维窄幅阴跌的时候,她已不止一次向小狐叫“讨厌讨厌讨厌啊,时间不多了啊”,她说的讨厌是维维的讨厌。小狐安慰她“不讨厌啊不讨厌啊小妖”,她则回他“时间不够了啊”,是啊,近一周都是资金在净流出,数据都带点恐怖感了。关键时候,她却忽视了这一点。小狐只是图形数字的技术派,图形数字往往可以误导人。她却不同啊,时间之窗她暗暗推算的十之**都是正确的,也不能说她有灵异,奇怪的是常常预测的都比较准。比方年初她的一只股青海明胶,她说上七块,果真到了七块一点点就往下。维维她的最初预测是到八块的,按理她该不管三七二十一象青海明胶一样上了目标位就走人,并且该叫小狐一起走的,那才叫果断,那才叫魄力。一月前她已推算出八月份到九月中旬前不宜做股票,适宜休息调整。却又一次重复了零八年年头她说“零八年不宜做股票”的故事,当然就是明知故犯地重蹈覆辙。她讨厌自己为什么不珍惜上天给的三次八块以上走人的机会,包括错失星期三那最后一次的机会。这一点绝对不能怪小狐,这是她的错。幸好今年理论上还有一次机会,那会是九月下旬开始吧,她已经对小狐说了到十月中旬前必须全仓清出,再不可明知故犯。知道要跌还不躲,真是傻冒。她不由得叹息自己的愚蠢,害自己和小狐白白浪费了完全可以到手的票票。没有言出必行,祸害无穷,这个确实令她头痛。

“我喘不过来气,很闷,头也痛”她无力地嘟哝着。听她头痛,小狐既无奈又心疼“怎么又痛了,小妖,别想那么多啊,不要胡思乱想啊,我马上就回来”。放下电话小妖扯下额头的丝巾,翻身在床上坐起,又躺下,用手抵着眉心眼角的痛点。十二日晚的一幕又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来。

手术后的第二天上午挂完水,小狐接她吃了中饭再送她回狐妖家休息,因为手上的工作要赶,所以很快他就回去上班了,临走前他替她盖好棉衣叮嘱她好好在床上休息不要乱动。她乖乖地听话,以为下班他会不放心她会回来把她送回去。但是,也许是他太忙了,与她期待的不一样,他并没有回来的意思,只是在电话里叮嘱她早些回去。她有些委屈,按理,她不能够多走路。之前两天都和他说是小CASE不用他陪在手术室外面,不用他陪挂水,是不想耽误他紧急的工作。可是,下班了,就算有工作带回去赶,他也不会放心她一人走路回去的吧,这是她的逻辑。但是,电话里那边小狐明明没有回来的意思,她的眼泪出来了。也许小狐感觉到她的不开心,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小妖,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她无语凝噎,不知如何表达。她清晰地记得曾经有一次自己生病,他也是有紧急工作要带回去加班,他还是坚持把她送回来要给她熬稀饭吃,好象也有一次生病他是下了鸡蛋面压她吃下去,弄到八点多才回去加班。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变化,她也不知道她该不该要求,她只是心里难过。他说过她病了他会照顾他的,他是她的老公。可是,今天他却忘记了,并没有不放心病着的她。电话糅到六点半,她的心里微微痛着,到最后也没说出口她不开心甚至是难过的原因。她努力平复着声音“好,狐狸,我马上一会儿就回去,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也回吧”。她最终放弃了对他的期待,因为不能走多远,她想迟会儿打车。

没成想,到家门口却再一次遇见疯狂的狼等在那里。真是绝顶倒霉的一天,她在心里哀叹自己的不幸。她只得慢慢把他引在大路边,自己却因为满腔极度的愤怒还有刚刚的委屈而涕泪横流,情绪失控。她听不清也不想听这只禽兽的胡言乱语,她只知道她这次的病痛就是他害的,他想害死她,他十恶不赦。就象他说的“要么你找人砍死我,要么我磨死你。你不接受我,就这两种下场”,极限的愤怒使她脆弱的神经要崩溃了,这禽兽比魔鬼还可憎,她用足力气抽了他脸一巴掌。起初,狼还以为她不过是使性子,所以也反手还击,挡住她甩过来的装有玻璃瓶的塑料袋,袋子连同小妖手腕上的水晶珠链被挡落在地。看着玻璃瓶粉碎,水晶珠叮咚飞散,她不可抑制地仰天长嚎“啊,啊,啊”一声接一声撕声裂肺,眼泪布满整张脸。狼居然一时被吓懵在那里,仓皇地挨个找拾起水晶珠,塞在她手上。她用仇恨的泪眼怒视着狼从心里往外呐喊“我不要再见到你!我讨厌你!我要杀了你!!!禽兽!!!”,过份的用力使她接不上气,呕吐起来。狼微微慌张,看她干噎着的痛苦的扭曲的脸,忙捶着她的背,怕她晕死过去。等她喘上来一口气,“怕了你了”狼这才嘟哝一句。死缠烂打也不是这么个法。对还在挂水手术才两天不到的弱女子死死相逼,缺德缺到这份上,早就该下地狱。小腹隐隐地有些痛,小妖这才意识到这样的愤怒和情绪失控如果引起大出血会把自己小命给搭上,她没有再理睬狼的嘴脸,终于疲惫地一摇一晃掉头回家。她希望老天要么阻止这条狼行恶,要么杀了他。无论她是多么地仁至义尽,他总是在变本加厉地害她,不仅缺德还丧尽天良。上半年还拿自己的老母起誓再不逼迫小妖,却不怕老母被毒誓所累丧命。

进得门里,她想开了很多,开始说服自己微笑。她对着镜子,用手把自己的嘴角往上牵,就象瑜伽所做的动作。她想挽救自己,希望自己的身体快点健康起来。

十三号早上小狐的电话问她昨天还好吗,她先说好,后来还是如实说“不好,很不好”。小狐说他知道。因为他还有要紧事忙,她不想让过去的事再给他负担“都过去了,我说的是昨天,昨天我过的相当不好。今天还好”。中午他接了她去鸡汤馆喝老鸡汤,弄清了昨日的缘由“是小狐有点不对,你应该直接说啊小妖,有时候小狐会活捉鸡呢,其实有那个电话糅的功夫都可以回来送你了”。小妖苦苦笑笑“我说不出口,我以为你会做的。没办法,大概昨日我老公不在”,她并没有详细报告昨日的惨状,反而淡淡地。“在啊,在啊,昨天只是一时失误,小妖不要多想啊。昨天后来我也反应过来有两点失误”小狐纠正她。他是她的老公,不用她要求他原本应该呵护在她身边的。看小狐穿的是T恤,并没穿工作服。小妖眼睛里疑问“没穿工作服?”。小狐笑“换掉了”,实际上他下午休假来陪她,但是并没明说。小妖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多少期盼。车行至楼下,小妖问“你是直接上班,还是上楼?”。小狐笑“怎么?小妖都不想让我上去了?”。小妖并不言语,脸上是固有的淡淡的笑,中午小狐说接她喝鸡汤时她还说不想出去见人呢。回到家里,她在他的怀里半梦半醒地睡了一下午。“小妖,快点好,快点好”小狐摸着她瘦瘦的腰身,拥着她轻轻地祈盼……

小狐到家的时候大约十二点多一点,在床上绻成一团的小妖舒口气。“想吃什么小妖?外面很热”一身汗的小狐问。“不想吃”小妖的脸上明显痛苦。“不行,要吃”小狐执意。小妖困难地笑笑“那你可不可以先去替我买盒百服宁”。小狐问清药店位置就出门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拎着一条鱼,还有猪肝。他把药放在桌子上让她等吃完饭再吃药,自己则脱掉汗湿的衣服,开始蒸鱼和做猪肝汤。望着小狐一声不响忙碌的侧影,小妖内心似百感交集,又似空无一物,一时间竟痴呆呆蜷伏在床角一动不动。小狐是个好人,毋庸置疑。就算工作再忙碌,他也是亲手做猪肝汤给她补养,昨天已经逼她吃了好一大碗猪肝下去。虽然,这样的猪肝汤是别样的烧法,只有姜丝和猪肝,猪肝有点微微的老,汤还掺了酱油,小妖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吃,但这充满爱心的汤足以令她心生感动。时间不长,小狐已经将蒸好的鱼烧好的汤放在小餐桌上。他将蜷着的小妖半抱起“来,吃饭”。小妖开始埋头专注地吃面前的酱油色的猪肝汤。这次的猪肝口感嫩了许多,不用小狐劝,她就不由得吃得爽快起来。小狐则忙着穿插喂她吃鱼,大半条鱼基本喂进她的肚子,小狐这才舒口气放下筷子,点着一根烟歇一歇,稍稍心安。

头还是疼得那么不舒服,小狐在收拾碗筷的功夫,小妖吞下一粒百服宁药片。她没指望药能起多大作用,但是她真的快被头痛磨垮了,她更害怕过了月子以后头痛会如影随形跟随她。她听老年人说过月子既能带好病却也能因保养不好落下病根,更何况她原本就有头痛的毛病。小狐把她搂在怀里一起休息,她却不能睡着。眯了几分钟,小狐侧脸看看她,轻轻亲了亲她的唇。她微微笑笑,反过去亲他。“咦,小妖,现在只能我亲你,你不能亲我”小狐拍拍她。“啊?不行”小妖张大嘴,她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愿意听从。“你不能用劲啊小妖”小狐立起上半身面对着笑着说她。小妖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撇撇嘴“嗯,也许亲我能把我亲好了呢?”。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小狐被她逗笑“好,我亲你,把你亲好”,说着认真和她接吻。没有一会儿,小妖累得伏在小狐胸口一动不动。头枕在小狐胸口竟然舒服很多,似乎不疼了,小妖不敢动这个姿势,生怕一动那疼痛又回来。“啊,狐狸,别动,我想睡会了。可能,那药终于开始起作用了,头也不疼了……”她低喃,声音越来越轻终于熟睡过去……

9.08.15阴历2009.06.25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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